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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忆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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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白打小起,记性都不太好,有些东西前脚刚教过,后脚就忘了,苏大刚教她修习茅山道术可费了不少功夫。

苏白白小时候的睡前故事,都是些茅山先辈们收妖捉鬼的事情,不过那时候的苏白白对这些根本不感什么兴趣,也难怪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家家喜欢的都是些什么公主之类的童话故事,能对着些有兴趣才怪。

这些先辈的光荣事迹们苏白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根本没再脑子里留下什么印象。

虽然那些事情苏白白忘记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苏大刚念叨的实在太多,几个出镜率极其高的人名儿,苏白白还是记得的。

那些都是茅山历史上的大能者,做出的事情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至少在苏大刚的嘴里是这么说的。

那些大能者之一的,便有个毛小方。

同样是茅山的,同样都是叫做毛小方,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苏白白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想法,很快便又被自己否决了。

只是同名而已,那毛小方是六十年前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哪怕他还活着,也不会是这样年轻的模样。

虽是如此想,只是看毛小方的目光到底与刚刚有些不同。毛小方见她这模样,只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装作不经意地低头扫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并无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说道:“我有一事想要问询姑娘,不知姑娘可否解答?”

苏白白这才回神,想起刚刚毛小方已经自报姓名,而她却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我叫苏白白,你叫我白白就好了。”苏白白接着说道:“毛师傅有何事要问?”

毛小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不知苏姑娘和那千年僵尸王玄魁有何渊源?”

毛小方说出的话让苏白白愣了一下,她一个道士,和那僵尸还能有什么渊源,这话问的也真是奇怪。于是便说道:“毛师傅,我与那僵尸乃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早先我差一些便消灭了那僵尸,其中却出了些许差错,那僵尸命大未死。”

毛小方的眉紧紧皱了起来,说道:“这就奇怪了,那为何玄魁却如此护着你?”

毛小方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当说道那玄魁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她的时候,苏白白感觉自己像是听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不可能!”

苏白白断然道,虽然有些记忆不清楚,不过苏白白却清楚地记得之前她将桃木剑刺入了玄魁的脑子里面。

这样的深仇大恨,那僵尸怎么可能忘?

想到这儿,苏白白突然一怔,系统只告诉她那个入侵的异界生物是个千年僵尸,那现在她怎么就知道了毛小方口中的那个千年僵尸王玄魁就是她所认得的那个?

头突然疼了起来,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疼痛传来,苏白白只觉得像是有什么用刀子在自己的脑子里搅动一般,疼得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她这模样,毛小方的脸色微微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几步跨到苏白白的跟前查看。

在发现她只是晕过去以后,毛小方松了一口气,将滑落的薄被重新盖到她的身上。

准备离开的毛小方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他顿住了脚步,回身看了过来。

女孩白皙的手指上套着一个造型古朴的戒子,那戒子的样式毛小方再熟悉不过,赫然便是茅山掌门的信物。

作为茅山弟子,虽说近几年茅山派已经没落了许多,这掌门信物毛小方是断不会认错的。

掌门信物,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中?

毛小方心中疑惑,只是到底不好在一个小姑娘的房里多呆,便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出了房间。

刚刚掩上房门,守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便走了过来。

那清秀的男人出声询问道:“师傅,那小姑娘怎么说?”

毛小方只是摇头,旁的话却什么都没说,另一个美貌女子拍了拍那清秀男人的肩膀,笑着说道:“阿凡,想知道的话,问我不就成了?”

听到女子的话,毛小方瞪了她一眼,说道:“可可,你又偷听?”

那叫可可的女孩吐了吐舌头,没有接话,她也不想偷听,不过作为僵尸,耳聪目明,这话顺着风刮到她耳朵里面,她就是想不听也不行,难不成还让她堵上耳朵?

毛小方也知道洛可可的性子,便也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缠,只说那小姑娘又昏了过去,吩咐了徒弟马凡去厨房里烧火做饭,将屋后的养着的那只鸡炖了,等苏白白醒了给她补补身子,好恢复一些元气。

支走了马凡,毛小方方才将刚才的事情和洛可可说了。

洛可可说了几个可能,都被毛小方否决了,到最后,洛可可烦了,直接说道:“我们在这儿猜也猜不出什么头绪,左右等那叫苏白白的小姑娘醒了再说。”

不说毛小方几人如何猜测,却说房里这昏着的苏白白,她虽是昏迷着,脑子里却清楚得很,一些零散的记忆忽隐忽现,一会儿便串连成了一大片。

初始时,也只是些零零碎碎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笼了一层轻纱,看不清里面的人脸,过了片刻,景物便清晰了起来。

画面中的人物眼熟的不能在眼熟,一个是千年僵尸王玄魁,而另一个,却是她自己。

苏白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画面中发生的事情。

她听到画面中的自己追在玄魁的身后,喊着他爸爸,她看到自己死赖这玄魁,不许他进入棺材里面睡觉,她看见玄魁在这床前,头顶上是夜明珠散发着的柔和光芒,她听到玄魁那冰冷的声音,在唱着令人发笑的童谣。

“一闪一闪亮晶晶”

那一幕幕画面,都是苏白白记忆里不曾有过的,现在却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的面前,苏白白觉得天似乎都快要塌了。

我擦,她到底做了什么?那个弱智白痴脑瘫的姑娘真的是她么!!!叫一个僵尸叫爸爸真的大丈夫么?她特么的叫自己老爹都没那么亲热!!!

苏白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知道,那些画面里面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真相让苏白白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她挣扎得从梦境中醒了过来,毫无生气地看着头顶暗褐色的房梁。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这句话不断地在苏白白脑子里循环播放,她的大脑被这一句话折磨得险些当机。

谁能告诉她,当救世主和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异界生物产生不明不白的关系的时候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对于开门声,苏白白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房梁,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模样。

门外进来的人是洛可可,毛小方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姑娘,很多事儿都不方便问出来,洛可可虽然实际年龄已经几百岁了,外表看上去却只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让她过去,应该能问出许多东西来。

洛可可还没进门儿便知道房里这小姑娘醒了,结果推门儿进来一看,小姑娘却像是傻了一样,就那么直愣愣地躺在那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吸声,洛可可还以为这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是女孩,洛可可也不没什么顾及,几步走到了床前,打量着躺在那里的苏白白。

昨儿毛小方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还是洛可可替她清洗的,那会儿天也晚了,洛可可也没怎么仔细看苏白白是什么模样,眼下便仔细打量了一番。

小姑娘的模样生得清秀,眉毛弯弯,眼睛圆圆,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一团,许是因为没有张开,脸上还有些许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

洛可可盯着她白嫩圆润的脸颊,忍不出伸出手戳了一下。

唔,触感还不错,这么想着,洛可可又继续戳了两下子。

苏白白也不是死人,被人这么当面团儿一样戳着,早就回过了神来,她头往旁边歪了一下,避开了洛可可戳过来的手指,然后瞪着一双眼看着她,气鼓鼓地说道:“你做什么?”

被事主逮到的洛可可淡定地缩回手来,站直了身子,微微低着头与苏白白对视,漂亮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你好,我叫洛可可。”

苏白白:“”

别以为你现在笑得这么单纯无害我就忘了你刚刚用手指戳我脸的事情!

洛可可和苏白白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就以这种诡异的情景开始。